李旦景云二年，公元711年过去了一半，进入七月，太平公主李令月上奏李旦，要求为前帝李显的己故昭容上官婉儿恢复名誉，正式安葬。

李令月和上官婉儿是同年代的人，李令月只比上官婉儿小一岁，都是在武则天膝下长大的。两人是少女时代的闺密，青年、中年时代的挚友，虽说身份有异，但在情义上，两人却亲如姐妹。

太子李隆基，也一直在为自己命令杀掉了上官昭容而自责。但他慢了一步，他在心中认为，由自己请求为上官婉儿恢复名誉、正式安葬才是。

在发起政变的那天后半夜，刘幽求转述上官婉儿的求情，还拿来了上官婉儿拟写的先帝李显遗诏的草稿，确实能说明她是站在李唐皇室一边的。他当时没有宽恕，撂下一句“除恶务尽”便率军冲过去了，让刘幽求回去大开杀戒，立即斩杀了上官婉儿和几十名侍女。

当时他的脑子很热，认定上官婉儿和武三思私通，又操纵后宫，诱导韦后，使韦后企图走向“武则天第二”的路子。另一个原因是由于这个所谓宫中“才女”作孽，导致堂兄李重俊革命失败而惨死。

暂且不论上官婉儿过去恃才骄傲的行为，她当时确实在为“李唐复兴”而努力。在前帝李显猝死后，上官婉儿采取了有益于李唐的适当措施。她不仅没有罪，还在拟写“遗诏”的时候，积极站在李氏一边，有显著的功劳。可是，自己没肯听她一字半句的解释，当场命令斩杀了她。

莽撞从事造成的内疚，与时间的演进成正比，越来越使李隆基后悔自己当时的短见，后悔自己没有宽容的胸襟。有时候他为自己辩护，流血政变，生死攸关，当晚那种状况，也属万不得已……

李隆基不止一次地责难自己，又宽慰自己，反反复复，无有尽时。随着日月推移，对上官婉儿的愧疚越来越重地压在李隆基的心里。上官婉儿不仅是一名才女，还是一位女中丈夫，她实质上超越了闺秀诗人的范畴，而是绝代的巾帼诗才。

李隆基对文学也有很深的造诣，不得不承认，从文学的角度，他厌恶自己对上官婉儿的“谋杀” 。上官婉儿和姑妈李令月，是左右手的关系，不合情理地斩杀了她，也是造成姑妈记恨的原因之一。

于是，李隆基立刻命著名的诗人张说编纂上官婉儿的诗文，算是对一代女诗人永久的纪念。编纂诗文集，是李隆基弥补歉疚和自责的惟一可行的方法。

张说在此之前就已经着手收集上官婉儿的诗文了，他认真细致地，编成了二十卷《上官婉儿诗文集》 。这是张说这样的文人，对优秀诗人上官婉儿的悲惨死亡，仅能做到的哀悼。

“臣闻七声无主，律吕综基和；五彩无章，黼黻交其丽。是知气有一郁，非巧辞莫之通；形有万变，非工文莫之写：先王以是经天地，究人神，阐寂寞，鉴幽昧，文之辞义大矣哉！

“上官昭容者，故中书侍郎仪之孙也。明淑挺生，才华绝代，敏识聪听，探微镜理。开卷海纳，宛若前闻；摇笔云飞，咸同宿构。

“初沛国夫人之方娠也，梦巨人俾之大秤，曰：‘以是秤量天下。’既而昭容生。弥月，夫人弄之曰：‘秤量天下，岂在子乎？’孩遂哑哑应之曰：‘是。’”

相传，上官婉儿将出生时，她的母亲郑女士梦见一个巨人，给她一杆秤，嘱咐道：“持此，称量天下士。”

料想郑女士腹中，必是一个男孩，将来必能称量天下人才。谁知生下地来，却是一个女儿，郑氏心中甚是不乐。

上官婉儿面貌美丽，胜过她的母亲，自幼聪明伶俐，出世才满月，郑女士抱在怀中戏语道：“汝能称量天下士吗？”婉儿即呀呀地相应。

待往后，上官婉儿专秉内政，代朝廷品评天下诗文，果然“称量天下士”也。

“生而能言，盖为灵也。越在襁褓，入于掖庭，天实启之，故毁家而资国；运将兴也，故成德而受任。

“自则天久视之后，中宗景龙之际，十数年间，六合清谧，内峻图书之府，外辟修文之馆。搜英猎俊，野无遗才，右职以精学为先，大臣以无文为耻。”

自武则天久视年间，到李显景龙年间，修建图书室，开辟修文馆，搜求天下英才，都是上官婉儿的功绩。朝廷选官以文化为尺度，大臣以不懂诗文为耻辱，也可以是上官婉儿引领的风气。

“每豫游宫观，行幸河山，白云起而帝歌，翠华飞而臣赋，雅颂之盛，与三代同风，岂惟圣后之好文，亦云奥主之协赞者也。古者有女史记功书过，复有女尚书决事，空閤昭宫，两朝专美，一日万机。

“顾问不遗，应接如响，虽汉称班媛，晋誉左嫔，文章之道不殊，辅佐之功则异。迹秘九天之上，身没重泉之下，嘉猷令范，代罕得闻，庶姬后学，呜呼何仰！”

则天圣后，外出游览山水，起草铭文记述，必是上官女史的美文。当时朝廷重要的制书文件，也必是上官婉儿的手笔。辅佐之功，不可没也。

“然则大君据四海之图，悬百灵之命，喜则九围挟纩，怒则千里流血，静则黔黎乂安，动则苍罢弊。

“入耳之语，谅其难乎：贵而势大者疑，贱而礼绝者隔，近而言轻者忽，远而意忠者忤。惟窈窕柔曼，诱掖善心，忘味九德之衢，倾情六艺之圃，故登昆巡海之意寝，翦胡刈越之威息，璿台珍服之态消，从禽嗜乐之端废。

“独使温柔之教，渐于生人，风雅之声，流于来叶。非夫元黄毓粹，贞明助思，众妙扶识，群灵挟志，诞异人之宝，授兴王之瑞，其孰能臻斯懿乎？”

然而，侍于帝侧，说话无比谨慎，也难于使得所有的人满意。生活作风再谨慎，桃色消息也会到处流传，让人无奈。

“镇国太平公主，道高帝妹，才重天人，昔嚐共游东壁，同宴北诸，倏来忽往，物在人亡。

“悯雕琯之残言，悲素扇之空曲，上闻天子，求椒掖之故事；有命史臣，叙兰台之新集。凡若干卷，列之如左。”

太平公主，是上官昭容一生的密友，曾经共游东林、西苑，一起饮宴消遣，疏忽之间人已亡故，惟有念物及情。

公主请求天子，为昭容恢复名誉，太子命令臣下，编纂昭容诗文全集。

张说的《上官婉儿诗文集》序文，夸夸其谈，把上官婉儿吹到了天上。其实，上官婉儿不过虚名而已，主要是她所处的位置使她广为人知罢了。上官婉儿的诗，基本上都是所谓“应制”之作——应统治者的要求或意思写作的，缺乏真情实感。

有人说，上官婉儿在诗歌方面继承和发展了其祖父上官仪的文风，重视诗的形式技巧，对声辞之美较为看重，擅长体现事物图貌的细腻、精巧。在昏君李显统治唐朝的年月，“绮错婉媚”的“上官体”诗风，逐渐成为宫廷诗人乃至权贵士人的创作方向，也成为所谓上流社会的文化主流。

“迭次赐宴赋诗，皆以婉儿为词宗，品第群臣所赋，要以采丽与否为取舍之权衡，于是朝廷益靡然成风” 。

上官婉儿作为一个依附者，依附皇帝，依附权贵，尽管不断参与宫廷斗争，她也没有自己的政治观念。

上官婉儿能够品评别人的诗歌，被誉为初唐宫廷诗评家，但她除了对语言词句的看法，看出精髓所在的，又有几例呢？

究其实，在皇帝周围，上官婉儿能能看到的作品种类非常有限，惟是歌功颂德、粉饰太平的一个种类而已，这个当然会限制她的视野，因为她是没有比较的。

张说编成了二十卷《上官婉儿诗文集》 ，总量也较少。唐时的书卷，每卷大概数千字到一万字。这个“卷”来自于简册的称谓，一些竹片或木简串成数尺长的一溜，卷起来两手可握，谓之一卷，能有多少字呢。

当然，作为一个长于深宫的女子，上官婉儿已经非常的不简单了。

“渐觉心神逸，俄看云雾低。莫怪人题树，只为赏幽栖” ，“参差碧岫耸莲花，潺湲绿水莹金沙。何须远访三山路，人今已到九仙家” ，无论是韵律，还是其蕴含的志趣喜好、自然神韵，也都是可圈可点的。

不管怎么说，上官婉儿被恢复了名誉，李旦追谥其为“惠文” 。

作为前皇帝李显的真正的小妾“昭容” ，上官婉儿被安葬在长安城外约五十里的地方，今天的咸阳渭城区北杜镇邓村的北边，墓地不大，陪葬素朴。

公元2013年9月，当地出土墓志，其封盖上题篆书曰“大唐故昭容上官氏铭” ，封盖之下，楷书志文近一千字，载其世系、生平、享年等信息。

入秋之后，李旦又进行人事调整，任命韦安石为尚书左仆射、左相，东都留守，郭元振为吏部尚书、人事部部长，窦怀贞，左台御史大夫、地方总监察长，李日知，户部尚书、户籍财政部部长，张说，尚书左丞、朝廷政务院左秘书长。他们一律免去宰相职务。

任命吏部尚书刘幽求为侍中、最高监督长。任命右散骑常侍魏知古为左散骑常侍、朝廷监督院最高顾问，任命太子詹事、东宫事务总管崔湜为中书侍郎、副立法长。魏知古和崔湜二人皆为同中书门下三品，一级实质左相。任命中书侍郎、副立法长陆象先为同平章事、二级宰相。

这一番人事异动，都是李旦根据太平公主李令月的意见所做出的。

任命新的权贵，是个难得的机会，李令月想提拔崔湜。因为李令月跟崔湜一直存在肌肤之亲。崔湜以前还得“照顾”上官婉儿，现在满足李令月一个。李令月也更是需要崔湜榻上“立功”的时候。

当李令月事前告知崔湜时，崔湜提出同时将陆象先提拔为宰相。李令月对陆象先没有什么好感。崔湜却说：“如果不能同时提拔陆象先为宰相，我自己也要恳辞了。”

崔湜的解释是，陆象先这样的人，声望很高，做为同党，非常有利，既然要改组朝廷高层，何不拉他进来呢？李令月被崔湜说服，便举荐了陆象先。

马屁精窦怀贞也是李令月的心腹。为什么将老窦从宰相调整为左御史大夫呢？替代中饱私囊的道士史崇元建造“金仙观”和“玉真观” ，耗资役民，朝野指责，为避风头，李令月才让他临时离开相府的。

李隆基过着苦闷的日子，有个李令月这样的姑妈横在前进的道路上，对于生来就英雄豪气、情感丰富的李隆基来说，实在是极大的痛苦。

过去，还有为同样遭遇而共同流泪，互相分担郁闷的手足和堂兄，而今，除了少数心腹以外，他却陷于极度孤独之中，东宫有如一座深井了。

李隆基在东宫，终日忧郁，忽然来了一个人，点燃了一丝光亮。

这天下午，诸暨主薄王琚因公来到长安出差，利用机会晋见太子李隆基。诸暨，是今天的浙江箫山。主薄，是县衙的书记员。

王琚乃一中年人，被领进东宫内太子接见的房间后，以傲慢不逊的态度，睥睨四周，挺胸耸肩，大摇大摆，转了一圈。

通常下级人员晋见贵人，一般情况下都得微微弯腰，碎步趋行，以示恭敬。引导王琚的宦官，看到这样一个无名小县来的无名小吏拜见当朝太子竟然如此旁若无人，极是气愤，喝住王琚，要他老实点，说：“帘内之人，就是殿下。”

王琚故意大声地疑问道：“什么？殿下？他是殿下？当今殿下，太平公主一人而已。”

宦官气得不行，正想把王琚赶出去，刹那间从帘内传来李隆基的话音：“稍等，且要那人进来。”

虽有太子的命令，宦官还是觉得把一个危险的精神病患者放进去见太子是不逊的，仍然在犹豫不定。李隆基又一次催促，王琚才被领进内间。

王琚来到太子面前，一反在外殿的傲慢无礼，恭恭敬敬地拜礼相见，然后，请求无关人员退出。

李隆基看到他在外殿的奇特举动，就想到其人必有某种秘密。但是他又忽然多了个心：“是不是太平派来的刺客？”

李隆基以严厉的目光注视眼前的王琚，看到王琚的表情，带有请求诉说的诚挚态度，将心比心，以心传心，觉得这个人值得相信。

宦官们还不敢轻易走开，紧张地逼近王琚。李隆基以严肃的语调说：“退下去。”宦官们才退出内殿，到了外间。

王琚似乎在勉强克制着内心的激动，诉说自己的情况。

神龙元年，公元 705年，也就是六七年前，王琚曾经参与安定公主驸马王同皎的密谋，准备诛杀武三思，废黜韦皇后。由于宋之问的背叛，事情失败后，王同皎及其同党悉数被斩，王琚幸免于难，逃亡江都，改名后到地方衙门作临时书记，过着隐居生活。

过了一阵，武三思被太子李重俊诛杀，李重俊又被韦后斩首示众，接着，韦后与安乐公主谋弑皇帝李显，最后为李隆基所诛杀。

王琚听到李隆基革命成功的消息后，离开江都，来到长安，正式得到诸暨主簿的官职。可是，观察当今朝廷，太平长公主的势力，几乎凌驾天子之上。长此以往，太子也必将名存实亡。大唐天朝的将来，必定不忍卒睹。

本来有可能遭到与王同晈同时被杀命运的王琚，能够勉强坚持，活到今日，也是抱着内心深处的希望，盼着能看到乌云过后的艳阳天气。为了唐廷的回天大业，王琚决心要将已经死过的生命，用来尽忠。

述说完身世，表明心志，王琚向李隆基请罪，说，方才故意表现无礼言行，不外是为了引起殿下注意，使殿下重用自己。

李隆基看出，王琚预知会被愤怒斩杀的可能性，却毫不畏惧，感动得亲自过去拉着王琚的手，两人同坐在一旁的胡凳上。

“长公主擅长权术谋略，多数宰相已成为长公主的党徒。天下安危，以此忧虑。”王琚说。说完，静静地注视着李隆基。

李隆基闻言，不由得感到难过，眼睛也有些湿润。

“长公主是圣上惟一的手足，圣上与她情深无比。因怕伤害圣上的心，才没有指出公主专横的实情，只能保持缄默。”李隆基缓缓地说。“因为保持缄默，所以愈加苦闷。”第一次对人将心中的苦闷和盘托出，李隆基的泪珠滚滚而下。

王琚说道：“天子的孝道，与匹夫不同，当以安定宗庙社稷为主。西汉鄂邑长公主对弟弟昭帝刘弗陵有抚养恩情，姐姐因扰乱社稷安泰有罪，昭帝含泪处死姐姐。天子执政，重在赏不避仇敌，诛不分血亲，为着天下大义，岂能拘泥小节！”

王琚简洁有力的激励之辞，对李隆基来说，有如上天的启示。在发起除韦革命前夕那种身为临淄王的精神与霸气，也已经恢复了。李隆基长久的郁闷，此刻也以眼泪洗尽了，放出开朗的笑声。

这笑声，正是李隆基收揽人心的魅力之一。王琚也陪着笑起来。

两人不约而同的笑声传到殿外，宦官们才松了一口气，紧张情绪顿时云消雾散了。

从第二天起，李隆基就要王琚经常陪侍在身边。不久后，李隆基提拔王琚为詹事府司直，掌管东宫人事。

李隆基又奏请父皇，把宦官高力士要到了东宫。

高力士自从仰慕临淄王时代的李隆基以来，跟李隆基交往甚多，也是其背后有力的人物之一。此后，高力士就有如影之随形似的，经常陪侍在李隆基左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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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

任见 著

第十二卷

目 次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东都的降格………………

第一百一十二章 幼稚的政变………………

第一百一十三章 蠢猪的末路………………

第一百一十四章 前帝的复祚………………

第一百一十五章 姑侄的争斗………………

第一百一十六章 豪奢的三郎………………

第一百一十七章 艳丽的神花………………

第一百一十八章 泰山的功劳………………

第一百一十九章 浴宫的群秀………………

第一百二十章 上阳的狂饮…………………

《洛阳城》总目录 …………………………

著者任见简介 ………………………………

娟娟与《帝都传奇》——“要爱要久”的纪念

任见：胡僧慧范、金仙公主和玉真公主-《洛阳城》460

任见：太平公主失败第一回合-《洛阳城》459

任见：李隆基踌躇中思谋太子之位-《洛阳城》458

任见：治不了你的小头，收拾你的大头-《洛阳城》457

任见：李隆基把皇位奉送给父亲-《洛阳城》456

任见：上官婉儿惨遭李隆基杀害-《洛阳城》455

任见：李隆基紧锣密鼓准备政变-《洛阳城》454

任见：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的共识-《洛阳城》453

任见：韦皇后和两个小白脸天天演戏夜夜销魂-《洛阳城》452

任见：允许宫女出游，一夜丢失大半-《洛阳城》451

任见：上官婉儿文采未减，欲望猛增-《洛阳城》450

任见：庸君李显拒绝吏治改革-《洛阳城》449

任见：西域胡僧和大唐皇后的极乐园-《洛阳城》448

任见：李显安葬武则天于乾陵李治身边-《洛阳城》447

任见：上官婉儿帮助皇帝李显粉碎政变-《洛阳城》446

任见：朝臣、京官中的物欲、色欲、升官欲-《洛阳城》445

任见：“厉害了我的锅”这句俗话来源于此？-《洛阳城》444

任见：韦皇后没能挽救情夫的命运-《洛阳城》443

任见：韦皇后寸缕不挂地在大海上撑船-《洛阳城》442

任见：小公主李裹儿有点怵长公主李令月-《洛阳城》441

后山：捐弃旧存量倚赖，构建大河洛文化

诠释解析跨洲奇情的《丝路密码》（上下）

正面攻坚抒写欧亚商贸的划时代著作《丝路密码》

《丝路密码》，重大史实，宏大奇迹

揭开盖板的人性传奇-《丝路密码》177

任见：品读古希腊历史三书

任见：中国边墙的价值和意义

任见：丝绸，女性之美；瓷器，男性之美

洛生门——孝敬皇帝李弘的人生悲剧

公主恨——高阳公主李漱的情感悲剧

任见：增光嵩山的贤相姚崇

任见：古都洛阳的历史名宴

任见：在河之洲【原创】

任见：宓妃甄后，翩跹洛神【原创】

任见：隋唐皇城天街，洛阳古都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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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任见先生2016年与2017年在北京时出席多种论坛，如央视和北京社科院的国家核心文化建设论坛，清华大学的……道路论坛，北大博士集群的历史文旅论坛等，在历史文旅论坛上，任见先生举例洛阳的历史文旅建设，主张选择隋唐为建设重点。之后不久，有人作出这张图片，叫做“振兴洛阳历史文旅”歌谣。